风,是空气的流动,
是一切肌肤眷恋的媒质,
是一切裸露的证明。
纯棉,是白色的花朵,
是内心包裹的织物,
是一切裸露的守护。
选择风,抑或选择纯棉,
选择裸露,抑或选择守护……
写字楼里无处隐身,隔板永远无法阻断所有的窥探心思,她起身离开,选择洗手间似乎更小的隔间,拴上门的同时,拴离了不停的水流以及干手机的声音。
来潮的日子,总是碰上阴雨天,这点让她总是怀疑自己和上帝有着相同的周期。她总是很享受这样特别的日子,尽管觉得烦恼的人占大多数。她细心地去感受从她体内往外涌的激情,欢畅淋漓的,色彩艳丽的,咄咄逼人的。除此之外,她更享受在意想不到的时候,那些汩汩的刺激,时不时提醒着她它的存在。
雪白的纸巾上的斑斑红色,由鲜红退为暗红,如此经典的化学变化和赏心悦目的视觉体验,常常吸引着她在洗手间的逗留,观察,研究,惊叹…..
鲜血如此轻易的流淌,刺激她的子宫内膜,带出神秘的内部信息,湿漉漉的内心得到了揭露,有些害羞,有些惊喜,有些慌乱,有些兴奋。
她想,当她被子弹击倒的时候,应该会有无穷的快感,裸露也是一样
凌晨3点50分,她起身坐直,低头瞥见水面下十点轻柔浮动的豆蔻,斑斑驳驳地散落在微微轻皱的脚趾上。除却这层深红色的指甲油,她的所有油彩在蒸汽的熏逼下,化身水中幻彩。
随后,她起身离开浴缸,摸着微微出汗的鼻尖,停下正在拧开护理液瓶盖的右手,细细凝视着镜中的自己。
她明白,十年后的自己将无法保持这无痕的嘴角,均匀的肤色以及晕出温柔光泽的饱满额头。
她更清楚,现在的她也无法留住十年前自己灵动自如的黑眸,毛孔隐蔽的鼻翼以及充满自然红晕的活力双颊。
时间,是这样随着一瓶瓶的精华液流逝的妖精,是在瓶盖的开合中游走离去的残酷小鬼。
这些无法停止的让步,更体现在她颈部以下的身体上,每年的退让,让她或多或少地准备着自己能够承受的极限的到来。
坦然面对自己,在无论怎样的私人的空间里,她感激一切的变化,生理的,心理的,所带给她的独有的喜悦与惊叹。
在她的世界里,她无可救药地崇拜着自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