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(2002)的这个时候,十二月的冬天,我去了埃及。同行的是一对,弋和小魏。在开始这个旅程之前,对于埃及,对它的印象就是几个字眼:神秘,Elizabeth Taylor形象的 埃及艳后,还有在Discovery里的尼罗河,金字塔以及法老。当旅程进行时, 就是惊喜,是每天都有惊喜的那种,可能也有一个原因,就是事前我没有做功课去先了解其历史和各景点背后的故事。
弋说,世界上人口密度最大的地区,就是在尼罗河两岸,埃及人种植和居住都不能远离这条河流。后来导游告诉我们,尼罗河从南部发源流经整个埃及,最后从北面出口汇入地中海,所以从古埃及就把南部称为上埃及,北为下埃及。而我们的行程,出发于首都开罗,顺着这条生命之河南上,经过中部的重镇Luxor,到达南部的Aswan, 然后沿着东部的红海折回,结束于开罗。
1. Cairo – 下埃及
当地时间凌晨两点,从埃及的首都机场出来,感觉就是出了一个火车站,一个扛枪在肩头的警察到处在活动的火车站。和,印象最深的就是:机场的免税商店在卖冰箱,风扇和洗衣机。我是中国人,这是我第一次踏入另外一个同样具有悠长历史和文明的国度,嗯,当时就有个问题:为什么被称为文明古国的,现在不是湮灭了就是被列入第三世界。
来到下榻的酒店,我被安排一个人睡一个双人房。昏暗的房间里,一块宽大的落地窗帘满布着某位古埃及法老的头像,把它拉开,探头往外一看,很大的一个阳台,黑乎乎的,心里突然一阵发毛。巡视了洗手间,嗯,还干净……当一切准备就绪要洗个澡的时候,拧开水龙头等了良久,流出来的水依然冰凉的,登时头皮紧缩,—— 算了,算了,“勇”一下就过去了。…… 突然有人敲门,是一个服务生,跟我说英语的同时眼睛已经在我房间里扫视了一圈,但我听力的自动纠错功能很差,听不明白;于是他直接推门进来,拉开那个会让人心寒的窗帘,露出墙角的旧窗式空调,示意可以开空调,接着又打开电视机,示意可以看英语的频道。嗯,我说了谢谢,然后告诉他现在是冬天,我并不需要空调。他一走,我立即就把窗帘拉上。……转了好几个电视频道,唯一的英语频道里播的是感觉上n年前的电影,不感兴趣;看看埃及新闻咯,不懂阿拉伯语也可以看画面,——屏幕里出现了埃及某个医院里一排排的不同姿势的卧床病人,抽泣的家属,爆炸现场,持枪部队,特写的血迹、惊心的断臂和近距离的死尸—— 我快受不了,赶紧睡觉去。穿着牛仔裤+开着两盏台灯,惊心中迷糊地渡过了第一晚。
……早晨的开罗,感觉不错,清凉的晨风和湛蓝湛蓝的天空,人也精神起来,其实,在后来的每一天,埃及的天空都是如此地蓝。根据带去的一本埃及指南书,开罗市区的景点大部分是清真寺和旧堡垒。大家商量后挑了三个景点,一个是Mosque of Ibn Tulun(一个荒废了的但历史最悠久的清真寺),另外两个,名字忘了,呵呵,一个也是清真寺,另一个是个古老城墙。这里的士便宜,而且三个人share费用,不贵。一天下来,对景点的感受不是很深,感觉开罗是一个没有方向和定位、让我感到有点迷的城市。
开罗市貌:
如同中国的大城市,有新城区和旧城区。新城区作为市区中心,这里有现代的建筑物,政府部门,现代化文化中心和星级酒店,集中地坐落在尼罗河沿岸,规划得干净和整洁,加上打造出来的灯饰还有Casino 游船,夜晚的尼罗河突然让我想起珠江夜景; 警察到处都是,却越让人没有安全感,在游客的眼里。
开罗的旧城区,位于尼罗河的东岸,是穆斯林集中的地方。这里和新区截然不同的风格,鲜明的对比:街道比较乱,灰尘漫布,肉眼可辨,想来这跟开罗市郊外的沙漠有关;民居非常密集,都是泥和砖的建筑物,大大小小的衣服和布挂在窗外暴露在灰尘中,让我怀疑那样会不会洗了等于没洗;房屋大部分都是四层楼,所以很有默契地一个高度,同时也默契地好像都没有屋顶——因为平平的顶层覆盖着的都是垃圾,留意了一下还能看到一条条的钢筋突兀地竖在垃圾中间,让我感觉就是房子还没有盖完四面的邻居就往里抛垃圾了:当爬上Ibn Tulun清真寺里的小堡垒,放眼望去,碧蓝的清空下,密密麻麻的泥黄色上蒙着一层灰色,这就是旧开罗。
很可惜,备份照片时所刻录的光碟,在开罗文件夹目录下的就是读不出来。偏偏又弋和小魏的笔记本同时都失窃,那些照片就此没了。
开罗人:
宗教信仰严重地支配着人们的生活,清晨和傍晚一天两次播放伊斯兰经诵,每一个角落都是那呻吟似的伊伊啊啊,让你无处可逃每天两小时;这里的人皮肤白,偏胖,脸部的轮廓很深,跟我想象中的埃及人完全不一样;穿着和我们一样,只是一点不同:女人无论老少都要裹着头巾,——头巾可以是五颜六色的,并不限于黑色或白色;女人很爱涂香水,而且味道很浓,——香料和香水是这里的特产; 到处都是人,很吵,路上的男人女人会以好奇又带笑的眼神看着黄种人游客,年轻男人路过身边会经常有意无意地就问一句,而且永远都是这句开场白:“Japanese?” ……无回应,就再来一句:“go-ni-du-wa” ……有耐心再逗你的,继续道:“Taiwanese?……Chinese?……你好!” ; 所有的商品标价都不是最终价,商店里的还是街边小贩,必须砍价、砍价,抽身离开,最后价钱才能定下来,随后我们发现埃及的商人乐于其中,就是要多纠缠几句话才舒畅。
清真寺:
当时是星期天,清真寺里里外外都是穆斯林信徒。我们发现,男人和女人是要分开祈祷的,分别从不同的入口进入寺内。我和小魏跟着鱼贯而入的穆斯林女人,正打算混水摸鱼进去里面看看,结果在唯一的入口处被截住,一个懂英语的女人询问我们是否穆斯林信徒。咳咳,人人都看出来我们是异类。没办法,只能撤退,然后还装作不知情地说了句“So sorry! We didn’t know that.”—— 来埃及之前,已经听说过这里因为宗教冲突不太平,而且几年前有几十个外国游客在开罗被恐怖分子杀了——不敢冒犯。突然发现周围的眼睛都在望着我们两个女孩,害怕又心虚,于是慌忙走开,去男人的入口处找弋。弋却顺利地逛进寺里去了,过了大概有20分钟,安然无恙地出来还告诉我们:里面每个人就是拿着一本可兰经在读,说什么他也听不懂:男人和女人分别在两个堂里祈祷,由一块大玻璃隔着,还有就是,里面很多男人正在打瞌睡。
这是埃及最大的庙,但现在大部分的遗迹看上去就像一堆堆堆砌起来的石头。这里有湖,有各个代表各朝法老设计的厅,还有世界上第一个出现的尖方碑(其难度不只在于其制造时间的久远和其体积,而在于只由一块石头雕成,而这种花岗岩只有在260公里外的阿斯旺才有。所以后人就推断古人当时如何凿山、挑石、然后雕刻浮雕、开渠然后在尼罗河水涨的月份引水把这巨大的石柱运到Luxor) 现在遗留在太阳神庙里的只有一座,而成对的另一座现在伫立在法国的巴黎的香榭丽舍大道(非赠品……)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