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作时间:1998年7月12日
98年6月印度新德里大旱,2000多人死亡;
98年6月巴基斯坦信德省火车被炸,23人死亡;
98年6月台湾肠病毒感染人数近20000人,30多名儿童死亡;
98年6月台湾云林连降暴雨,洪灾损失达10亿新台币;
98年6月福建闽北百年特大洪灾,几十人死亡;
98年6月政和暴发泥石流,老碓厂村被毁,35人死亡。”
——这是写在那两张公益海报上的字,上面这些灾难被打成反阴小字条,一条一条压在一颗心上、一个小人上,贴着心的那张海报画面右边红底黑字写着:“地球上很多地方很灾难,人士间很多地方很受伤。”贴有小人的那张海报画面右边同样红底黑字写着:“纵然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老天不留情面,且看我左边拔剑右边行文少年已然出手。”
这世界真的很灾难,“98年6月香港亚洲金融风暴来袭,刮走了港资3万亿港币;98年6月9日香港遭遇今年特大暴雨,半山区一公园山洪暴发,工人李仍光舍己救人,英勇牺牲;98年6月日元再度贬值,将引发新的一轮的亚洲金融风暴;98年6月福州粮价上涨10%……”这些,还有更多,我都不忍心把它们贴到海报上去。
7月9日看到《福建广播电视报》“政和:特大山体滑坡现场目击”一文。
7月10日看到福建有线电视台《今晚我们有约特别节目,关于“情牵一线——帮助老碓厂村幸存村民重建家园”赈灾活动。
节目主持人说了这样一段话:“我觉得我们不是把新闻报道出去就没事了,作为一名新闻传播工作者,我们考虑更多的是如何帮助灾区人民重建家园,也希望社会各界向灾区人民伸出援手,所以我们发起这样一场活动。”
我很感动,面对一夜之间丧失家园、亲人、从此无依无靠的女学生,面对13万无家可归的灾民,面对更多在水深火热中挣扎的闽北人民,我们在想些什么呢?
我家在建阳的河边,我们家那座楼淹到一层了,我们家所在的水厂厂房也被淹了。
1985年、1992年、1998年,一次比一次更肆虐,在自然面前,人类是多么的脆弱而无奈。
我也是灾区人民的子弟!
我能为我的父老乡亲们做些什么。
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悸动,我的心真的在流泪,自己身处福州,无法亲身感受身陷洪灾的同胞的处境,只能通过电视、报纸、广播间接地关注我们的灾民,用眼光和心灵来抚慰受伤的人们。
我真的坐不住,躺不住了,自7月2日动手术已来,自己便在家里休息了将近10天,然而,我今天再也无法平静自己的情绪。
我是灾区人民的子弟!
我一定要为我们的父老乡亲们做些什么!
7月10日晚上我失眠了,一整个晚上为灾区的父老乡亲们牵肠挂肚。
7月11日上午10:00,我把两张公益海报的设计稿做出来了,便去电脑刻字店刻字,中午12:40到公司制作,姐姐、表哥也一起来帮忙。下午3:00,隔壁天峰宾馆的锣鼓已经敲起来了。在三楼,“视点”和“黄金时段”栏目工作人员已经拉开“情牵一线——帮助老碓厂村幸存村民重建家园”赈灾活动的帷幕,我还坐在电脑前设计最后的活动标识。4:00,公司里满地狼藉,我们顾不得那么多,抱起两张海报直冲隔壁天峰宾馆三楼,主持人让我把广告词念了出来:“地球上很多地方很多灾难,人世间很多地方很受伤;纵然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老天不留情面,且看我左手拔剑右手行文少年已然出手。”念到最后,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掌声,我心头一股热流涌了上来。
作为一个少年,我并不能为灾区人民捐献多少钱财,我只捐了一包衣服。可是,作为灾区人民的子弟,我捐献了一颗少年的赤诚之心。
做为新闻人,他们在为灾区人民鼓与呼,他们有多少个不眠的昼夜,与军民一起奋战在抗洪前线,辗转千里录制节目,在制作节目的闲暇,他们还要为灾区人民重建家园四处奔走。做为一个广告工作者,我能做些什么呢?同样是从事传播事业,我们广告人的爱心和激情到哪里去了呢?
我们是不是应该主动承担一些使命和责任?
我一直以来把自己定位于一个社会人,做一个社会人,并不是要学会灯红酒绿,学会尔虞我诈,学会道貌岸然,学会虚情假意;做一个社会人,是要多学些终极思考,多学些人文关怀,多学些公民义务,多学些民族忧患。
假使每个人都热爱自已的行业,并且用自已的技能为社会奉献一颗爱心,那么,我们的世界就一定会有更多欢笑,更多快乐,更多希望。
——这是一个灾区人民的子弟用他的两张公益海报想说的话。

